1952年6月15日,苏联波罗的海舰队最新配备的“斯维尔德洛夫”号巡洋舰启程前往英国朴茨茅斯港,参与伊丽莎白女王的加冕典礼。
从英国的角度看,苏联的举动无异于故意挑衅。与美国、澳大利亚等受邀国家不同,苏联未经邀请就强行介入,摆明了是要搅局。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在英国人眼中显得格外刺眼,完全打乱了原有的安排。
近期,美国和英国刚刚经历了苏联米格15战斗机和T34坦克的强大威力。如今,苏联人又将他们最新型号的巡洋舰驶入了英国附近的海域。这一举动无疑是对英美两国的一次直接挑战,展示了苏联在军事技术上的进步和其在国际舞台上的强势姿态。
苏联巡洋舰那霸气十足的外观,着实让在场的美国和英国海军吃了一惊。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,这艘军舰居然出自赫赫有名的图波列夫航空设计局之手。一群本该造飞机的航空专家,居然跨界搞起了军舰,这让人怎么理解?
苏联在保密措施上表现得相当出色,美国和英国的情报人员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这艘新型巡洋舰。“斯维尔德洛夫”号始终保持着高度的神秘感,它在英国海域高调亮相,随后悄然离去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却给外界带来了深深的恐惧和无数未解的疑问。
这些虚实难辨的消息,激起了美国和英国等国浓厚的侦察兴趣。
在波罗的海舰队的主要基地加里宁格勒港,苏联的“斯维尔德洛夫”号巡洋舰正停泊在那里。美国和英国分别派遣了两艘小型潜艇潜入该港口执行侦察任务。然而,他们的行动并未成功,苏联方面迅速察觉了这些不速之客。最终,这两艘外国潜艇被苏联没收,结束了这次秘密行动。
美英等国不仅未能达成目标,反而遭受了重大损失。尽管如此,他们依然不遗余力地寻求各种手段进行侦察。那些具有巨大破坏力的核水雷,成为了他们日夜忧虑的根源。
面对美英等国的强烈担忧,苏联迅速扩充其海军力量,每年新增一艘新型巡洋舰,这些舰艇被统一命名为“斯维尔德洛夫”级。这些新加入的巡洋舰在原有设计上进行了显著优化,性能大幅提升。特别是第三艘“奥尔忠尼启则”号,其排水量突破了19,000吨,成为该级别的佼佼者。
1956年4月,英国首相艾登向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发出邀请,希望他能到英国进行访问。
艾登虽然公开承诺不会对苏联代表团进行任何监视,但没人当真,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官方的客套话。要是苏联方面发现了什么,艾登完全可以甩锅给手下,这样就不会在外交上陷入尴尬境地。
美国中情局驻伦敦主管、英国皇家海军情报局局长约翰·英格丽斯少将,以及英国军情六处伦敦分局负责人尼古拉斯·艾略特,共同策划了一项详细的任务方案。他们部署了多名顶尖特工,提前潜伏在朴茨茅斯港附近,目标是从来访的苏联人员身上获取关键情报。
在赫鲁晓夫一行即将下榻的柯勒律冶酒店,美国特工秘密安装了众多监听设备,不仅覆盖了所有客房,还延伸到周边建筑。他们精心布置,确保全方位监控,不留任何死角。这一行动旨在获取关键情报,为后续决策提供依据。美国情报部门通过这种方式,试图掌握赫鲁晓夫及其随行人员的动向和谈话内容,以便在谈判中占据主动。整个监听计划周密而隐蔽,反映了当时美苏之间的紧张关系和对情报工作的高度重视。
4月18日,赫鲁晓夫如约抵达,乘坐奥尔忠尼启则号巡洋舰,在索沃什尼号和斯摩特里斯阿基号两艘驱逐舰的护航下,平稳地进入了朴茨茅斯港。
三艘军舰在港口内有序停泊,“斯摩特里斯阿基”号驱逐舰位于中间位置,而“索沃什尼”号驱逐舰则停靠在最外侧,巡洋舰则紧贴着防波堤。
在离码头不远的一栋三层旅店中,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窗边,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码头的一举一动,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。
莱昂内尔·克拉布于1909年出生在伦敦的贫困街区,从小在暴力和犯罪的阴影下长大。他并没有沾染上英国人常表现的彬彬有礼,反而生性粗犷、好斗且充满野性。冷酷无情和追求刺激的性格几乎注定了他的人生轨迹——如果不是命运转折,监狱很可能成为他最终的栖身之地。
在克拉布30岁那年,全球战火燃起,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打响。原本混迹街头的克拉布,此时选择加入英国陆军,成为一名普通士兵。他的生活轨迹就此改变,从街头浪子转型为战场上的军人。
英国陆军在战场上常以投降闻名,但克拉布连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捞到。他们只能缩在英国本土,对着希特勒干瞪眼,嘴里骂骂咧咧,摆出一副“你有种就来打我”的挑衅姿态。
克拉布觉得在军队里混日子实在没意思,比起以前在街上胡闹、敲诈勒索的日子差远了。那种自由自在、想干啥就干啥的生活才叫痛快。这么一想,他干脆直接溜了,不干了。
这个决策显然不够明智,英国国内的兵力已经所剩无几,连伊丽莎白公主也不得不穿上军装参与其中。克拉布作为一名军人,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行走,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英国是否实行强制征兵制度尚不明确,但克拉布确实重返了军队。如今,他已成为英国皇家海军的一员,正在接受潜水训练。
特拉布在潜水训练中表现出非凡的才能,迅速成为英国潜水领域的顶尖专家。凭借卓越的表现,他被任命为皇家海军在意大利北部地区的首席潜水指挥官。
二战刚结束那会儿,欧洲各港口的水雷可不少,严重影响了船只的安全通行。克拉布带着他的潜水员团队,迅速清理了利沃诺和威尼斯这两个港口的水雷,恢复了航道的正常使用。由于他的这一壮举,克拉布得了个“巨型炸弹”的外号,虽然这外号的具体含义现在已经没人说得清了。
1956年4月,英国情报机构军情6处的负责人约翰·辛克莱,直接下令让克拉布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任务。为了确保任务顺利进行,辛克莱还指派了经验丰富的潜水专家伯纳德·史密斯作为克拉布的搭档,协助他完成这项行动。
4月19日一早,克拉布和伯纳德·史密斯抵达港口旁的海军潜水基地,穿上了伦敦汉克公司生产的潜水装备,带上了许多间谍工具。大约早上7点,他们在离奥尔忠尼启则号巡洋舰尾部300多米的位置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中。
没过多久,克拉布又回到海军潜水中心,拿了点铅块作为配重,然后又一次下水了。
大约中午11点半,克拉布的助理伯纳德·史密斯一个人回到了他们住的酒店。他付完房费,迅速收拾好两个人的行李就走了。然而,克拉布却再也没有消息,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。
当晚,英国首相艾登设宴款待赫鲁晓夫,整个场面热闹非凡,双方交流顺畅,艾登与赫鲁晓夫的对话显得格外投缘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奥尔忠尼启则号巡洋舰的指挥官瑟罗夫,气急败坏地走到英国海军部长詹姆士托·马斯跟前,毫不客气地质问:“今天早上,你们那个潜水员在我们船边搞什么鬼?”
会场瞬间陷入紧张,苏联代表的目光充满敌意,直指英国首相。
在宴会上,赫鲁晓夫突然中止了活动,情绪激动地发表了一篇即兴演讲。他直言不讳地指责英国完全听命于美国,形容其为美国的附庸。赫鲁晓夫坚定地表示,我们必须采取行动,彻底改变这种局面,结束英国对美国的依赖。
苏联和英国的译员互相对视,一时间都愣住了,不知道该如何将这句话准确地传达给英国代表团。
苏联翻译非常机敏,他迅速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演讲稿,英国人听后报以热烈的掌声,随后赫鲁晓夫在掌声中离开。
赫鲁晓夫及其随行人员并未返回下榻地点,而是选择在苏联海军舰艇上过夜。与此同时,三艘苏联军舰已进入全面战备状态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军事行动。
当晚,苏联军方正式向英国海军递交了一份外交文件,明确要求对方就蛙人潜入苏联舰艇一事给出正式且合理的说明。
苏联方面当场抓获了英国间谍,这一事件让英国首相艾登在全球范围内颜面尽失。面对苏联的强硬态度,艾登只能含糊其辞,试图蒙混过关。此时,他已获悉英国顶尖潜水员克拉布下落不明,最令他忧心的是克拉布可能已被苏联控制。
苏联方面始终对克拉布的事情保持沉默,无论外界如何试探,他们都不肯透露半点消息。
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近期陷入舆论风波,为摆脱与克拉布事件的关联,他们不得不寻求军情五处的协助。这一举动显示出军情六处正面临巨大压力,试图通过与其他情报部门合作来缓解公众质疑。
军情五处联系了普茨茅斯港海关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兰伯特,请求他协助清除所有与克拉布相关的记录。
兰伯特迅速动身,直奔克拉布之前住过的酒店。不过,他接下来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认同。他不仅直接撕掉了克拉布在酒店的入住记录,还威胁老板:“不该说的别乱说,管好你的嘴。”
军情六处特工在执行任务时,通常会使用一个标准的掩护地址,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苏联特工则通过旅馆老板获取了关键的口供,并进行了录音。
英国情报机构军情五处本以为自己的行动滴水不漏,结果却弄巧成拙。录音带和苏联特工获取的其他证据让赫鲁晓夫大为光火。他原本计划在英国停留十天,但这次访问期间,苏英双方未能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。
苏联方面显然掌握了更多情报,他们向英国外交部发出正式外交文书,强烈要求英方对此事件进行全面说明。
英国外交部迅速以海军部出具的文件作为回应,试图以此搪塞苏联方面的质询。
苏联决心让英国政府陷入尴尬,他们故意将英国外交部的照会及回复泄露给媒体。同时,苏联还公布了一份文件,显示海军部曾声称克拉布在1955年已离开英国皇家海军。然而,1956年的海军名单中,克拉布的名字依然存在,这直接证实了克拉布当时仍是英国皇家海军的现役军官。
苏联的计划奏效了。英国民众群情激愤,纷纷向艾登施压,要求他尽快公开所有内情。
艾登的说法立刻引发了质疑。克拉布作为军情6部的成员,难道这个情报机构不受首相直接领导吗?
艾登试图掩盖真相,撤掉了暗中指挥克拉布执行任务的军情六处负责人约翰·辛克莱,转而让军情五处的迪克·怀特接替他的位置。
尽管艾登已经忍痛处理了马谡的问题,但仍有部分人对他紧追不舍。这些人坚持要求艾登亲自出面,详细说明克拉布的当前状况。他们的诉求很直接:无论克拉布是生是死,都要得到确切的证据。
这简直是强人所难,就像非要砍掉柳树去找枣子一样不切实际。如果艾登知道克拉布在哪儿,他也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。1967年1月,艾登因为责任问题选择了辞职。
不久之后,一位英国渔夫在奇切斯特港的沙滩上,发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遗体,头部和双手都不见了。尸体上还留着一件蛙人穿过的潜水衣,这件衣服是由伦敦的汉克公司生产的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件潜水衣和克拉布之前使用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由于遗体缺失头部和双手,无法通过牙齿或指纹进行身份验证。克拉布的同事诺里斯以及他的前妻被召至现场进行辨认。经过仔细查看,他们确认这具尸体确实是克拉布本人。然而,关于他的死亡原因,记录上仅标注为尚不明确。
然而,尸检报告很快就遭到了质疑。克拉布左腿有一道清晰的Y形疤痕,这是他早年打架时留下的痕迹。但海滩上的那具尸体却没有这样的疤痕。此外,尸体是扁平足,而克拉布的脚并没有这种特征。
诺里斯随后参与了遗体辨认,他最终确认死者并非克拉布。在辨认过程中,英国政府曾对他施加压力。
随后,苏联方面放出了一些照片,暗示克拉布不仅活着,还在为他们的海军效力。这一举动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,真相变得更加难以捉摸。
苏联特工安纳托利·格里岑不久后投奔美国,他明确表示,克格勃在英国情报机构内部安插了大量间谍。在克拉布执行水下任务之前,苏联就已收到情报,提前部署了多名潜水员在巡洋舰附近,静候克拉布落入陷阱。
到了中午12点,仍然没有克拉布的任何消息。负责水下搜索的蛙人小队接到命令返回船上休息。然而,当他们准备上船时,意外发现一名穿着英国制式潜水服的蛙人漂浮在水面上,面朝上,生命垂危。经过确认,这名蛙人正是失踪的克拉布。
他穿的那套英国潜水服,胸口位置有个专门装二氧化碳吸收剂的罐子。克拉布在执行秘密行动时,因为太紧张,手忙脚乱,不小心让海水流进了罐子里。这下可好,吸收剂里的二氧化碳全跑出来了,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有毒的气体,名字挺奇怪,叫“苏达伊酸橙鸡尾酒”。
这种气体一旦进入潜水员的肺部,会立即导致意识丧失,随后在痛苦中逐渐走向死亡。
克拉布被苏联船员从水中救起时,大脑功能已完全丧失。尽管医疗团队迅速展开急救,但他的生命体征持续恶化,最终在傍晚5点宣告死亡。苏联方面的抢救措施未能挽回他的生命,克拉布在获救当天便离开了人世。整个过程从救援到抢救,再到死亡,时间紧迫但结果已无法改变。
克拉布去世后,遗体被安置在军舰的冷藏室中。赫鲁晓夫完成对英国的行程后,舰队启程返回。在航行期间,他们为克拉布举行了一场庄重的海上葬礼。
苏联前克格勃成员关于克拉布海葬的说法看似合理,但由于缺乏实质证据,这一说法仅能视为单方面的陈述,无法得到确凿证实。
如果他的说法属实,那么被英国人确信是克拉布的那具遗体,实际上会是谁?
他还提到,英国情报机构内部实际上有不少苏联克格勃的特工潜伏。这些间谍已经渗透到英国情报系统的各个层面,给国家安全带来了严重威胁。
英国人对这条消息深信不疑,宁可相信其真实性,也不愿忽视。于是,他们立即对情报机构展开了大规模的暗中清理行动。然而,许多英国特工却在行动中神秘消失,踪迹全无。最终调查结果显示,这些事件纯属虚构,毫无事实依据。
随后,一名苏联人公开声称自己是当年参与行动的潜水员,并承认是他用刀结束了克拉布的生命。
关于克拉布的故事众说纷纭,真相或许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无踪。
苏联在应对克拉布事件时展现了卓越的策略,不仅导致英国失去了一名顶尖间谍,还使英国政府颜面尽失。更关键的是,英国情报机构陷入苏联的反间计,内部陷入恐慌,完全丧失了与苏联对抗的能力。
英国人的态度颇有些自暴自弃,完全放任自我。克拉布死得不明不白,英国人却将他打造成超级英雄邦德007的形象。既然现实中他死得窝囊,那就让他在电影里大展身手吧。

